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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隔壁那个学霸4（第2页）

妈妈这才神色一松，语气还是严厉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要懂得这个道理。你现在可能怨恨我，但将来会感谢我对你的严格要求。这本书——”她扬了扬手里的书，“我会替你扔掉。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老妈果然把书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自那以后，她没能去看过比赛，而是每天刷题刷到三更半夜，最后能把mp4还给严岳，还是因为有一天在车站上遇见他。那个电话号码她倒是一直记得，不过也没什么用得着的机会，后来周星雨的脚也好了，她没什么特殊的事找他，所以从来也没打过他的电话。

有时候夜已深，她在自己房间里一边揉眼睛一边坚持做题，老妈在外间的台灯下看书，窗外长风明月，她还会想起她在篮球场那边的树下偷偷看书的时光，想起周星雨拉她去看的那些篮球赛。说起来奇怪，要不是有老妈的耳提面命，她连自己的数学竞赛能得第几都不特别在意，却很在意一中的篮球联赛能得第几，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同周星雨那个幼稚鬼一样，甚至觉得一场篮球赛就是能让天塌下来的大事。

最后全市篮球联赛决赛的前夜，也就是数学竞赛的前一晚，她还做了件冒险的事。

老妈破天荒叫她早点睡，她收拾了第二天考试要用的东西，趁老妈去洗手间洗漱的间隙，偷偷溜到客厅，站在房间的阴暗角落里，用客厅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

播完号码，对面的拨号音嘟嘟地响。她一边偷眼看着洗手间的门，一边心里开始后悔，已经十一点多了，自己着实不该冒这个险，而且人家说不定已经睡觉了。

幸好对面很快接起来，严岳的声音语气惺忪地说：“喂？”

她大气不敢出，以飞快的语速说：“我是言悦，你好。”

对面停了好久没有声音，她想她果然是吵醒了他，有一刻几乎怀疑是不是他没想起来她是谁，半天他才说：“哦，言悦啊，你好。有事吗？”

有事吗？她能有什么事，所以话到了嘴边又忽然不知道要不要说，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洗手间的门响，她吓得立刻挂上了电话，火速溜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月光熹微。老妈老爸也睡觉了，但她可能不习惯早睡，望着天花板辗转反侧。一片万籁俱寂里，窗外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无数倍，她觉得自己听到楼下的水泥地上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跑过来。其实她家住五楼，即使楼下有人跑来，她肯定也是听不到的，可她就是跳下床，探身去窗边看了一眼。

夜色沉沉，只有楼下的路灯在暗夜里投射出一个光圈。她从窗口探出头，正巧看见严岳站在路灯下，抬起头，也看见她。离得老远，她应该是看不清他的神色，可她又觉得自己看得分明——他就站在昏黄的路灯光里，看见她像是愣了愣，然后咧开嘴笑，朝她挥挥手。

她也不知在想什么，那一刻似乎觉得理所当然，立刻披上一件外套，偷偷摸到房门口。家里一片漆黑，对面主卧室里还传来老爸低低的鼾声，想必老妈老爸已经睡得很沉。于是她蹑手蹑脚摸到大门口，偷偷出了门，轻轻关上门，然后飞速疾奔到楼下。

她一路狂奔到楼梯的终点，砰然打开大铁门，一眼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她单元的大铁门外，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看见她目光闪了闪。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月亮躲到了云层后面，夜风袭来，空气里有点凉。她头上却冒了一层细汗，刚才跑得很急，跑得她气喘吁吁。其实又没什么急事，等她真站在他面前，反而神色滞住，不知要说什么，半天才想起来该问的问题：“这都半夜了，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