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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2页）

她看到明成佑倚在窗前，电话一通通拨出去，时而眉头紧蹙，时而烦躁地掏出烟盒，但这儿是医院，他不得不将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内。叔叔婶婶只有抱头痛哭的力气，傅染知道这会全靠明成佑撑着，手术室门口的钟指向凌晨1点时，另一头走廊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好几名医生相继走来。

为首的医生同明成佑握手，傅染只听到不计代价保住她性命之类的话，几人来不及多说便进了手术室。

明成佑坐回傅染身边，把她冰冷的手攥紧，&ldo;别怕，那几位都是军区医院最好的医生，他们会把她抢回来的。&rdo;

傅染头枕向他肩膀，她习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原来在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她还有个人能够依靠。

尤柚的烧伤程度已经很厉害，最可怕的是感染，手术持续到第二天清晨，当出来的护士说病人目前已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时，傅染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就犹如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好不容易能松懈。只是这一松，却再也提不起半点劲。

哪怕，仅仅是暂时，但这希望至少能拨开笼罩在他们头上的死亡气息。

傅染坐在走廊的藏青色椅子上，目光定于一处。

&ldo;尤柚打小就长得好看，亲戚们都说这么标志的姑娘以后能当刘晓庆，你也知道，在我们小的时候刘晓庆有多红……&rdo;

傅染眼里一片温热碎掉，&ldo;但尤柚喜欢读书，你听到了，她说要一直读下去。我喜欢她，甚至想过这会不会是命运再一次的玩笑？说不定她会是我的亲妹妹。她给过我很多第一次……&rdo;傅染颈窝酸涩，在明成佑肩部调整下姿势，&ldo;我的第一个玩具，是尤柚给的，她很小就懂事，骗我说是她不喜欢的，后来婶婶无意间说起，我才知道那是她缠着婶婶两个月才买来的。还有，读高中第一年，我是一个人去的，拖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几乎所有人都有父母送，帮她们弄蚊帐、清洗凉席，我羡慕地瞅着满屋子的人……来不及难受，就看到尤柚抱着一大袋子苹果站在我寝室门口，那时候她才上小学……&rdo;

有些感情，也许别人没有亲身体会过不会懂得。

明成佑仿佛能看到两个身影，一个倔强的，另一个却是蹦蹦跳跳总想逗她开心，他圈紧傅染的手，情绪影响到声音，话里免不了深沉，&ldo;都会过去的。&rdo;

傅染听闻却哭出声来，&ldo;怎么过得去？&rdo;

强奸再加上毁容，无论哪一样都是致命的。

尤柚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婶婶也不堪重压再度被抬回病房。等她清醒后，才有力气商量下面的事。

叔叔婶婶犹豫不决，沈素芬坐在床沿劝，&ldo;这种事不能报警，尤柚才20，以后还要读书，到时候闹开了她怎么能接受得了？&rdo;

尤招福显然也赞成，&ldo;素芬说的对，尤家丢不起这个人。&rdo;

傅染情绪激动，这时候居然还顾着丢人？

&ldo;如果不报警，难道让尤柚这样白白受到伤害吗？&rdo;

&ldo;小染……&rdo;

站在旁边的尤应蕊面色如常，她走上前插话说道，&ldo;爸妈，如果不报警的话，尤柚的医疗费怎么办？后续如果没有个一百万怎么去整容？&rdo;

&ldo;我们……大家可以凑一点。&rdo;

尤应蕊冷哼，凑？&ldo;你能凑多少？&rdo;

尤招福和沈素芬面面相觑，明成佑上前环住傅染的肩膀，&ldo;这件事过两天再说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尤柚能否度过这观察期。&rdo;

这也正是叔叔婶婶的意思，他们心里的承受能力已濒临极限，如若再逼，恐怕任何一根毫无重量的稻糙都能将他们的精神压垮。

明成佑期间打电话让人送了早饭过来，傅染跟着他走出病房，现在没有时间给她过度伤心，&ldo;为什么不马上报警？警方还要取证……&rdo;

她情绪有些失控，明成佑两手握住她的肩膀，&ldo;尤柚还在死亡线上挣扎，你忍心让她赤裸裸地呈现在别人面前吗？况且医生说施暴者用了避孕套，一旦报警，繁芜的程序都应付不过来，你叔叔婶婶还有那个精力吗？&rdo;

傅染像提线木偶般倒向他怀里，两手无意识地圈紧他的腰，&ldo;那要怎么办，我不知道她醒来要怎样去面对。&rdo;

&ldo;傅染，你太紧张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会。&rdo;

傅染忙拉住明成佑的手，&ldo;我知道你有办法，你答应我，帮我找到那个人。&rdo;

明成佑一夜未眠，再加上昨天晚饭没来得及吃，这会精神尚佳但倦意很浓，他伸手拨开傅染颊侧的碎发，&ldo;放心吧，我会让他付出代价，比进警察局还要惨。&rdo;

两天两夜后，尤柚总算开始苏醒，婶婶边哭边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尤柚现在的情况仍不容乐观，傅染端给她一杯温水，&ldo;婶婶，尤柚醒了吗？&rdo;

&ldo;又睡着了。&rdo;

&ldo;她有没有说起什么？&rdo;

婶婶痛不欲生，&ldo;她说疼死了，还问我她的脸还在不在？小染……我真怕她醒来后会接受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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