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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一边擦着他嘴边的血。她进门的时候见彻淡死死的盯着她,便知道他已经察觉到有人来了,可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起身,这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根本已经起不来了。
“别,哭,别让人发现,我没事,我先睡一会儿。”
彻淡见来人是蓝山,意识放松,疲惫感漫天席卷而来,他趁着最后的清醒,只能简单的交代。
接下来几天,他一直处于昏睡状态,隐约感觉有人来了,又走了,然后被人移动了。直到完全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而身处的地方也不再是那个小院。
蓝山靠在他的床头打盹,苍白的脸色和泛黑的眼睑告诉他,这几天她究竟有多辛苦。
彻淡轻轻一动,蓝山立刻醒来。她看到他清醒,欣喜说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我,几天了?”虚弱的他就连一句话也不能表达清楚。
幸亏蓝山反映比较快,明白他的意思。“你已经昏睡超过五天了,大夫说,你要是再不醒来就危险了,幸好你醒了,没事了。”
彻淡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我没事。”
“嗯,我知道,你没事。”口中说着没事,可眼泪止不住,最后,她只能趴在他身边痛苦。
送药来的老鸨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紧张的吼道:“怎么啦,公子是不是出事了?”却没想到开门就看到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
“咳咳,我说蓝姑娘,公子昏睡的时候你哭,醒了你也哭。在这么哭下去,可就要瞎了。真是的,别哭了,擦擦眼泪,赶紧给公子喂药吧。”
“是你,这里是清水客?”彻淡见来人居然是老鸨,立刻猜出这里应该就是清水客。“无色在这里?”
老鸨扭着腰放下药,“小姐已经安全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让我谢谢公子。不过有件事情小姐倒是料错了。”
老鸨看了看彻淡,继续说道:“小姐原本是吩咐我给公子收尸的,没想到公子居然能硬扛下长公主,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长公主是轻伤,不怎么碍事。今早听闻她已经出城了,想必是伤势好了,去找小姐了。公子如今醒了,我也该安排公子离开的事情了。”
“不可以麽麽。”蓝山一听要走,焦急说道:“彻哥才刚醒,十分虚弱,现在离开,只怕加重伤势。能否在留我们一段时间。”
“这”老鸨虽然是奉命行事,但也明白彻淡的状况,如果让蓝山带着彻淡离开,只怕两人还没走出城呢,就被人抓住了。不过她也有她的考量,最近城里的搜查越来越紧,只怕不出三日便会有缉拿的皇榜出来。
她思量许久,做出最大,也是最后的让步。“我可以在留你们几天,但是公子一旦能行动便要离开。”
“可是!”蓝山还想讨价还价,争取一点时间给彻淡修养。
彻淡却觉得并不需要。“多谢你的帮助,两天之后,我们自会离开,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助我们出城。”
“这是自然,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条件谈成,老鸨便不再多留。
蓝山对彻淡的做法十分不谅解,“你,你为什么,你现在根本不能赶路。”
“我的伤势,可以边走边恢复,但这里却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在城里一天就有暴露的机会,进入十万大山才能更好躲藏。”
彻淡知道他的情况,更加清楚如今的局势。经过他的解释,蓝山也不再多言,将要吹凉,慢慢的喂他。
“为什么会回来?”这个问题,彻淡昏迷之前就想问她。
当他发现小院已经人去楼空之时,就知道一定是潋无色来通知了消息。他原本以为曲凌荣会带着所有人到岐山等他,没想到蓝山却回来了,这是他没想通的地方。
蓝山沉默不语,显然不想回答。
彻淡也不逼她,乖乖的喝完药,乖乖的昏睡。他的身体已经不能承受更多的丹药,所以只能靠普通的汤药来慢慢调养,剩下的就是休息恢复体力。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彻淡信守诺言下床准备离开。
老鸨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她准备了一口棺材,让彻淡躺进去,院子里的姑娘则披麻戴孝的在一旁哭。名义上是清水客死了一位姑娘,姑娘的家在城外,所以他们要把棺材送到城外。
当然,为了逼真,他们还很隆重的给彻淡画了一个妆,男扮女妆!虽说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可彻淡死活不同意,为了这件事情,他还被老鸨训斥了一顿。
“老娘辛辛苦苦为了找了这么一口舒服的棺材,你还不配合是想怎么样,难不成你想当抬夫,就你现在这身板,抬得动么!”
这话奚落意为十足,气的彻淡差点没伤势复发。
最后,虚弱的人没人权,他被一群娘子军压着上妆换衣服,中间自然也没少被揩油。
老鸨其实也不想这么做,她院子里的姑娘生病死了,这多晦气的一件事情,肯定会影响今后的生意。可是早上上街的时候,通缉彻淡的皇榜已经发出,上面明确写着,他偷盗了武斗大会的两件法宝,谁能抓获,不管生死都有重赏!
追查彻淡的人可能不在乎重赏,却一定在乎彻淡身上的那两件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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