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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伊集院夏和五条悟在暗网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并不是在说他们两个背地里其实是什么会去黑市处理危险委托的厉害雇佣兵。

而是指在暗网上，至今都挂着关于这两人的高昂悬赏。

——五条悟的两亿美元，悬赏他的性命。

——伊集院夏的八千万美元，悬赏他的眼睛。

八千万美元，一只。

但这已经是曾经的价格了，随着伊集院夏16岁新年的到来，暗网上关于那双瑰丽的玫瑰色眼睛的赏金也在疯狂飙升。

而最新的价格是三亿美金，足以打动所有亡命徒的报价。

……

伊集院夏能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现在正在做梦，他的意识很清醒，能够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已经入睡了的事实，也能在疑惑的同时冷静地观察周遭事物，思考自己的处境。

但又或许正是因为身处梦境的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陷入了一片迷蒙的薄雾，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一片，看不真切，而他自己更是思维混乱，乱七八糟的东西塞满了他的脑子，连思考速度都被迫慢了一拍。

头疼。

意识像是在被钝刀子慢慢地切割，被迫痛苦地分为了两半，一半高高在上的仿若神明，用无情无欲的视线观察这个世界，另一半则天真稚嫩，如同婴孩一样的懵懵懂懂。

伊集院夏忍不住抬手扶住了脑袋，同时用指甲毫不留情地掐了掐太阳穴，妄想用疼痛来驱逐这混沌的状况，最好回到梦外的现实。

“……”

“……！”

“夏君！”

恍惚间，有女声在温柔地呼唤他，由远及近，带着轻浅的笑意，像一阵湿润的风。

伊集院夏却忍不住愣在了原地，这声音落在他的耳里，更像是平地惊雷。

蒙住了周遭所有事物的薄雾像是忽然被明亮的日光照射了一样，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迅速消散了，显露出了迷雾之下原本的景象——是多年来一成不变的伊集院宅。

那刚刚叫他的，是母亲？

混沌的大脑刚得出这个信息，就听那风一样温柔的声音再次叫他。

“夏君，到我这里来。”

“快一点，快！”

他一向最听母亲的话，闻言再不去思考什么，只知道要快点赶到她的身边，去拥抱她，去安慰她，去保护她不受其他人恶意的侵害，他一向是最听母亲的话的。

“母亲——！”

他一路上跌跌撞撞地拔足狂奔，努力地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抵达母亲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个破败的小院，寒酸到你几乎难以想象富丽雅致的伊集院家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但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伊集院家族昔日用来关押犯错家仆的地方，本就不用进行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是在伊集院夏母亲的事情发生后，用这间简陋破旧的别院来安置一对弱小无用的母子罢了。

将手放在院门上的时候，伊集院夏才恍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15岁少年的身形，手掌幼嫩，加上依旧居住在这个破败别院的母亲，是6岁之前的他？

他不敢再做他想，稍微有些困难地推开了简陋的院门，果然看见披着羽织的母亲跪坐在正对着大门的那条走廊上，正朝着他微笑。

他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去，看着她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秀丽面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沉默着跪伏下来，躺在了她的膝上。

“啊啦，果然，无论再怎么沉着脸装大人，夏君还是个孩子呢。”

“……”

伊集院夏现在只感觉自己脑内一团混乱，就像是有迷乱的星轨伴着紫色的烟雾在他脑中穿梭作乱，神经中枢向大脑传来哭泣的钝痛，刺得他浑身僵硬。

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而母亲的手仍旧抚在他的头上，轻声叙说着什么，亲昵又生疏地唤着他“夏君”。

“……如果可以的话，妈妈希望夏君不要觉醒术式，夏君现在就已经很危险了。”

“如果夏君看不见就好了，林太郎就看不见啊！果然，是妈妈的错，对吧？”

“是妈妈自私地让夏君来到这个世上，还让你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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