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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七百九十章 环术士独角兽艾丽（第1页）

蛇匍匐在雪面上，然后正面撞上了从艾丽独角上迸发出的冰蓝色光线，大蛇张嘴试图吞下这股能量，然后前半截身体便被封冻在了冰中。

只是在艾丽靠近想要撞碎蛇的躯体时，那蛇又破冰而出，一口咬向艾丽的脖颈，但...

暴雨在黎明前终于停歇，王都的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晨雾如纱，缠绕在钟楼尖顶与教堂穹顶之间，仿佛昨夜那场无声的战争从未发生。可夏德知道，一切早已不同。

他站在医院地下密室的废墟中，脚边是尚未散尽的纸灰??那是《约翰?华生传》最后崩解时留下的残迹。风从破损的墙壁灌入，吹动《呢喃诗章?续篇》的书页，发出轻微的沙响，像有人在低语。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些许实体感，但指尖仍时不时透明一瞬，如同被时间轻轻擦去了一角。执笔者的代价，不会因胜利而终止。

“我们必须立刻动身。”珍妮靠在断裂的符文柱旁，用黑袍裹紧受伤的手臂，“教会既然敢伪造王后演讲，说明他们已彻底倒向主战派。再等下去，整个国家都会被拖进叙事漩涡。”

夏德点头，将诗集小心收入怀中。封面触手温润，似有脉搏跳动。他知道，这本书已不再是单纯的工具，而是某种活物??它记录真实，也孕育真实。而此刻，它的重量正悄然增加。

“你说……哈特真的回来了？”珍妮望着他，眼中带着迟疑，“还是说，那只是你心中的执念？”

夏德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摊开掌心。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币静静躺在那里，边缘刻着模糊的锚纹??那是三年前，哈特离开月湾灯塔前塞给他的信物。当时他说：“若有一天我消失了，就让它替我说话。”

而现在，这枚铜币正在微微发烫。

“他没走。”夏德轻声道，“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就像戴安娜的意识能依附于诗集，哈特也可能藏身于某个‘记忆节点’之中。钟楼上的身影……不是幻觉。”

珍妮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那你准备怎么去月湾？边境封锁了，军情六处的所有通道都被监控。教会甚至在招募‘言灵术士’，专门追踪诗章的气息。”

“我们不用走陆路。”夏德望向密室角落那台老旧电梯，“七层之下，还有未登记的深层隧道。我记得档案里提过，那是旧王朝时期通往海岸的秘密逃生通道。虽然地图上标为废弃，但……”他顿了顿，“诗集刚刚给了我提示。”

他翻开《呢喃诗章》，翻至中间一页。原本空白的纸面浮现出一行字：

>**“当潮水退去，木桥显露；

>当金币沉底，门扉开启。

>莫惧黑暗，因灯塔之火，

>从不为一人而熄。”**

“这是指引。”夏德合上书，“我们得赶在下一次月汐逆转前抵达灯塔。否则，时之回廊会关闭整整九年。”

两人不再多言，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电梯。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开启。里面漆黑一片，唯有底部传来微弱的海腥味。他们踏入其中，按下最底层的按钮。随着一阵剧烈震颤，电梯开始下沉。

下降的过程异常漫长。四周的墙壁逐渐由石材变为粗糙岩壁，上面布满古老铭文，像是某种失传的语言。珍妮举着荧光水晶照明，却发现那些文字竟在随光线移动而重组，仿佛拥有意识。

“这不是人类写的。”她低声说，“这些符号……它们在模仿我们的思维模式。”

“所以才被封印。”夏德凝视着墙面，“旧王朝末期，有人试图用‘认知工程’打开通往过去的大门。结果失败了，整支研究团队的精神全部崩溃，成了只会重复同一句话的疯子。”

“什么话？”

“‘时间不喜欢被偷看。’”

电梯猛地一顿，停了下来。门缓缓开启，迎面是一条狭窄的隧道，两侧镶嵌着青绿色的磷火石，幽光摇曳。尽头隐约可见波浪拍岸的声音。

他们走出电梯，沿着隧道前行。空气越来越潮湿，脚下渐渐出现细沙。约莫走了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半塌陷的地下码头展现在眼前。几艘腐朽的小船搁浅在岸边，桅杆断裂，帆布化作灰絮。而在码头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句话：

**“此处不通往任何地方，除非你愿意遗忘自己。”**

“选择题。”珍妮苦笑，“要么放弃身份，要么止步于此。”

夏德却径直走上前，从怀中取出那枚铜币，轻轻放在碑顶。刹那间，石碑裂开一道缝隙，海水从中涌入，形成一条发光的水道，蜿蜒通向深处。

“它认出了我。”夏德说，“或者说，认出了哈特留给我的东西。”

他们登上一艘尚算完好的小舟，划入水道。水流自动推动船只前进，速度越来越快。两侧岩壁开始浮现影像??是过去的片段：戴安娜幼年种花的画面、哈特在灯塔写下最后一行日记的背影、夏德第一次拿起钢笔书写真实的瞬间……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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