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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潜入暗影阁（第1页）

“《药经》云：‘医者仁心，先治己心。’弟子的心，早已系在她身上，若救不了她，这手医术，这药王谷弟子的身份，于我而言，不过是副空壳。”

“好一个‘先治己心’！”玄火道人突然抚掌大笑，笑声震落了屋檐的冰凌，“老道士就喜欢你这股犟劲！当年老谷主为了采一株‘还魂草’，在断魂崖吊了三天三夜，你这性子，倒有他几分影子！”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红绸包裹的物件，扔给苏小满，“接着！这是‘烈火符’的母符，遇邪祟自动......

苏小满站在药王谷的废墟中央，残剑插地，背影如山。万魂归位的气息尚未散尽，天地间仍回荡着亡者低语与生者恸哭交织的悲鸣。他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血水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之花。可他站着，就没人敢倒下。

林婉儿缓缓起身，走到他身旁，轻轻握住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你还活着。”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嗯。”他咧嘴一笑，嘴角裂开渗血，“我说过三炷香，就绝不会多待一息。”

她望着他，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燃起星火。“第五转……‘证道’。要以己身承载万民之愿，立新药王誓。”她顿了顿，声音微颤，“这意味着你将不再是苏小满，而是……药王意志的容器。”

“所以呢？”他歪头看她，眼神依旧明亮得不像个刚从归墟爬回来的人，“你以为我之前十八年拼命变强，是为了当个闲云野鹤的散修？”

“可这誓约一旦成立，你就再也不能为自己而活。”她咬唇，“你要背负所有人的病痛、哀求、执念……他们会把你供上神坛，然后日日夜夜祈求你救他们亲人、赐他们灵药、平他们灾厄。你会被磨成灰，一点一点，直到连‘苏小满’这个名字都变成传说。”

他笑了，笑得坦然。

“那不正好？”他抬头望向天空，紫微帝星依旧黯淡，太阴光辉却愈发炽烈，“你说我嘴臭逆天，专治不服。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从小最怕听人哭。采药时听见山那边有孩子发烧喊娘，我能翻三座崖去送药；宗门里谁走火入魔发疯乱砍，我也冲上去拦刀。我不是多伟大，我只是……受不了那种声音。”

他转头看她，目光灼热如火：“如果成为药王，能让这世上少一声哭喊，少一个像你母亲那样含恨而终的女人，少一对被迫分离的恋人……那我宁愿被磨成灰。”

林婉儿怔住。

她忽然明白，这个人从来不是为了逆天改命才一路杀到今日。他只是无法容忍不公，无法坐视苦难，哪怕代价是自己粉身碎骨。

远处，那些重生的亡魂正缓缓苏醒。有的跪地痛哭，有的茫然四顾，还有的直接扑向亲人相拥而泣。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药师颤抖着捧起地上一片枯叶，泪水砸落：“我……我还记得怎么制药……我还活着……”

一位曾为谷主的魂魄飘至苏小满面前，深深一拜：“吾等昔日误入歧途，甘为影契奴仆，妄图借轮回复活。如今蒙你引路归来，方知所谓永生，不过是执念作祟。真正的不朽，是有人记得你曾存在过。”

苏小满没还礼，反而皱眉：“你们现在一个个都觉悟了？早干嘛去了？当年林清漪抱着女儿跪在祭坛前求饶的时候，你们在哪？看着？听着？还是已经心安理得地接受了‘牺牲一人，换众生不朽’这套狗屁逻辑？”

众人沉默。

“我不需要你们感恩。”他冷冷道，“我要你们记住??今天能回来，不是因为天道开恩，不是因为命运垂怜，是因为有人不肯认命！是因为有个女人宁死也不肯献祭自己，是因为有个混蛋宁愿被雷劈也要骂天！”

他猛然抬手，指向影核龟裂之处：

**“你们若还想继续装圣人，那就滚回归墟去！想留下？行！那就给我站起来，去做点人事！”**

轰！！

话音落地，那句“去做点人事”竟化作一道金色巨印，轰然砸入大地，激起千层灵光。无数残破药炉自地底升起，断裂的经脉图卷在空中重组，古老的炼丹法诀如雨落下，自动飞入尚存记忆的药师手中。

【言语具现化?强化版】

【影响范围：方圆百里】

【持续时间：未知】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真是……走到哪骂到哪都能改变世界。”

“这不是骂。”他耸肩，“这是实话。”

就在此时，影核深处忽有异动。第五道铭文缓缓浮现，字迹由血转金，透出庄严神性：

>**“欲立新誓，需集万民真心所愿，凝为‘愿力之种’，种入心窍，方可承道。”**

紧接着，一道冰冷机械音响起：

【任务触发：凝聚愿力】

【要求：获得至少十万生灵自愿献愿】

【时限：七日】

【失败后果：影核重启，九转归零，所有复活者再度消散】

“十万？”有人惊呼，“整个药王谷加上附属村落也不过五万余人！何况如今战乱频发，周边郡县十室九空！”

“而且必须是‘自愿’！”另一人急道，“不是强迫，不是诱导，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祈愿与托付！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短时间凑齐？”

苏小满却不慌不忙，转身走向广场中央，一脚踢翻残破香炉，盘膝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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