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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使团的命运（第2页）

次日清晨，王小龙醒来时，发现两个丫头已梳洗整齐，眼肿如桃却笑意温婉。小桃正将他那件染血的战袍密密缝补，秋叶则把新绘的辽东地图塞进行囊最深处——她们用最沉默的方式，完成了从被保护者到同路人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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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甲再次派人向建奴追问後，建奴果然矢口否认有任何伏击安排。还说己方闻得生女真野人强盗袭击使团，已经连忙派军来迎。结果反而被明军火铳所伤甚众。

建州女真后金贝勒们一气之下，决定不再派兵来迎，要求使团自己赶往辽河会面相迎。

双方交涉不果，大明使团只得拔营离开山谷，再度前行。

辽河平原上，两支军队隔着结冰的河道遥遥对峙。明使团队伍虽略显疲惫，但军容严整；而对岸新到的镶黄旗骑兵则盔明甲亮，杀气腾腾。为首一员悍将，正是镶黄旗固山额真拜音图。

拜音图策马至冰河中央，声如洪钟：「明国使臣听着！尔等先是擅杀我女真部众，又在我大清境内行鬼蜮伎俩，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便让这辽河成为尔等葬身之地！」

陈新甲在护卫簇拥下驱车上前，强作镇定：「拜音图将军此言差矣！是贵方部众无故袭击天朝使团，我等自卫何错之有？况且，我大明使团此行，乃为两国修好，共抗蒙古，将军如此刀兵相向，岂是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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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客？」拜音图冷笑，马鞭直指明军阵中王小龙的旗帜：「那个会使妖法的明将何在？让他出来！我镶黄旗巴图鲁，要亲自会会他的‘仙法’！」

不待陈新甲回话，祖克勇已拍马冲出阵前，横刀立马：「呸！尔等蛮夷也配与王少保动手？塔山夜袭，尔等派闻香教妖人下毒；三道沟伏击，又驱使生女真野人截杀！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拜音图身后一名甲喇额真大怒：「汉狗休得猖狂！你可知前日尔等施展妖法之地，如今草木枯黄，地涌黑水？此乃天降灾异，警示尔等……」

「警示？」王小龙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策马来到阵前，白袍在朔风中飘动，面色仍带病容，目光却锐利如刀：「那黑水是石油，可燃之火，并非什么灾异。至于草木枯黄……尔等可知‘生态破坏’？万千人马践踏，火药硫磺污染，土地自然受损。」

拜音图等人听得半懂不懂，但“石油”、“可燃”等词却让他们脸色微变。王小龙不给对方思考时间，突然提高声量：

「拜音图！我且问你——去年冬，盛京周边爆发牛瘟，死伤牲畜无数，可是实情？」

「今春辽河解冻比往年晚了半月，导致春耕延误，可是实情？」

「蒙古察哈尔部如今正在集结，欲报去年科尔沁之仇，可是实情？」

一连三问，句句戳中后金痛处。拜音图脸色剧变：「你……你如何得知？！」

王小龙微微一笑，手指轻抚马鞍：「天地万物，运行皆有规律。我能算天时，测地变，自然也能推演人事。尔等若执意与大明为敌……」他声音陡然转冷：「不妨猜猜，明年此时，辽东牧场会有几成牛羊存活？」

陈新甲见状，立即接口：「拜音图将军！王少保精通天文地理，乃我大明栋梁。此番前来，正是为助尔等化解灾厄。若因一时意气，误了贵部生计，恐非智者所为。」

拜音图身后几个牛录额真开始窃窃私语。蒙古威胁、牲畜瘟疫、气候异常，这些都是他们切肤之痛。

突然，王小龙取出一个琉璃瓶，内盛黑色液体——正是前日从遁地点收集的石油。他拔开瓶塞，将少许液体倒在箭头上，引火点燃，随即张弓搭箭。

「看好了！」话音未落，火箭离弦，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精准射入三百步外一处草堆。

「轰——」草堆瞬间燃起冲天大火，远超寻常火焰的威力！

明军阵中爆发出欢呼，清军阵线则一阵骚动。

王小龙收弓，目光平静地看着拜音图：「此物名‘地火’，辽东地下随处可见。用之可为灯油、助耕作，亦可为守城利器。」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是得此助益，还是受此荼毒，全在贵部一念之间。」

拜音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仍在燃烧的火焰。他忽然拨转马头，对陈新甲沉声道：「三日！三日后，盛京城外十里亭，我大清礼部官员自会接待尔等！」

说罢竟不再多言，率军缓缓后撤。

陈新甲长长舒了口气，擦去额角冷汗，望向身旁的王小龙，眼神无比复杂。

冰河对岸，拜音图在亲兵簇拥下疾驰离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即禀报代善大贝勒——这个王朴，恐怕比十个卢象升更可怕！他不仅会妖法，更似乎掌握着关乎大清命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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