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讹不成,就得老老实实花钱买。他自己又没那么多钱,就是有,他也舍不得往外花。他想早点把刘永泰的店弄到手。刘永泰的店是块肥肉,把这块肥肉弄到手,无论是继续开,还是转手卖,都是一大笔钱。有了钱,区区几件首饰还是事儿吗?
刘永泰不知两撇胡儿的坏心思,不过他也不打算跟两撇儿说实话,“过阵子再说吧。我最近右眼皮老是跳,说实在的,要不是为了养活桂英儿她们娘几个,这个南北小炒,我都不想开了。”
“不开店你喝西北风去啊?!”一听刘永泰近期内并无重开客栈的打算,两撇胡儿气不打一处来,暗暗把刘永泰和刘永泰的十八辈祖宗骂了好几遍,“饿了!给我整点儿饭吧!”其实,他并不太饿,然而因为心里有气,一时又找不到撒气的地方,他急中生智,决定狠吃刘永泰一顿,多少让刘永泰破破财,以此消消他的气。
刘永泰被两撇胡儿敲诈得都敲诈习惯了。所以,两撇胡儿说要吃饭,他像个好脾气的老大哥,二话不说,转身上后边厨房给两撇胡儿颠兑饭去了。不大工夫,他端着满满一大托盘的饭菜走了出来。饭菜有荤有素,有酒有肉。不用吃,提鼻子一闻都能香出个跟头去。
两撇胡儿没客气,提起筷子在桌子上顿了顿,吃冤家似的,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紧着往嘴里塞。因为心里不大痛快,所以他吃得份外卖力。很快,五六个盘子见了底,他打着饱嗝撂了筷。
“跟你们老板说一声,我走了,帐先挂着吧。”从茶壶里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两撇胡儿一边呲牙咧嘴地拿牙签剃牙,一边跟端着托盘满场飞的小伙计打了声招呼。
刘永泰不但是永泰的老板,还是店中的两位厨师之一。两撇胡儿连吃带喝时,他回后厨颠大勺去了。眼瞅快到饭点儿,得提前把过油的菜先炒个半熟备着,这样客人来了点完单,他便能很快地把菜炒出来端出去,不至让客人等太久跑单。
小伙计知道两撇胡儿不好惹,再说两撇胡儿也不是头一天在店里挂帐。满脸堆笑地跟两撇胡儿应付了两句,两撇胡儿摇摇摆摆地走了,小伙计继续满场飞。
走街穿巷,两撇胡儿咧着怀儿,打着花椒大料味十足的饱嗝,走进了一条小胡同。胡同深处,有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小院儿。两扇小小的木板门,不知道多少年没上漆了,门板上斑驳陆离地点缀着黯淡无光的漆片,院墙低矮老旧,经年的风吹雨淋,墙砖差不多都酥了。
警惕地回头瞅了瞅,两撇胡儿伸手在一边的门板上拍了两下。很快,院里有了动静,“谁呀?”
“我。”两撇胡儿一边回答,一边盯着胡同口,看有没有人跟踪。胡同口空空旷旷的,连个过路的野猫都没有。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欠了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两撇胡儿又向胡同口扫了一眼,一侧身,挤进门去。
小院的主人,就是来开门的人,一个没儿没女的寡妇,五十五六岁,姓庞,人称庞寡妇。庞寡妇年轻时连着死了两个男人,外人都说她克夫,她想再嫁,没人敢娶。
她和两任丈夫都没孩子,说不上是赌气破罐子破摔,还是为生活所迫,还是天生水性扬花,嫁人不成后,庞寡妇作起了半开门的生意。三十岁时作半开门,化化妆,她还算小有姿色。四十岁时作半开门,她渐感力不从心,从前的主顾慢慢也不来了。从五十岁生日那天开始,庞寡妇关门歇业,彻底不干了。用早年积攒下的皮肉钱,悄无声息地过起了隐居生活。
作为义宁镇的大混混儿,两撇胡儿走街串巷,对义宁的一街一道,一人一物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庞寡妇身世背景,他一清二楚。和筱丽珠勾搭上以后,他去找庞寡妇,让庞寡妇给他和筱丽珠提供个场所,不白提供,每次三个大洋。
一开始,庞寡妇不想干。早些年挣下来的皮肉钱,省着点花的话,足够她过完下半辈子的了。曹家是什么人,财大气粗,跺下脚,义宁镇都要跟着颤几颤。她不想,也不敢去招惹曹家的人。
她惹不起曹家人,同样也惹不起两撇胡儿。两撇胡儿先跟庞寡妇好说好商量,见庞寡妇不肯就范,又跟庞寡妇来硬的,吓唬庞寡妇。两撇胡儿跟庞寡妇说,不给他行这个方便也行,但是从今往后,她庞寡妇休想再在义宁镇呆下去了,否则他定要她没有安生日子可过。
不得已,庞寡妇答应了两撇胡儿。
上次和筱丽珠分手时,两人约定今天再见面。两撇胡儿到的时候,筱丽珠还没到。于是,两撇胡儿坐在庞寡妇家的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庞寡妇闲聊了起来。
没过半个钟头,院外又有敲门声响起。庞寡妇去开门,是筱丽珠带着秀红来了。见筱丽珠来了,庞寡妇知趣地退了出去,秀红跟她一起去了西厢房。
两撇胡儿拉着筱丽珠的手,来到东厢房,二人切磋战技的战场。进了东厢房插上房门,拉好窗帘,两撇胡儿一回身,紧紧地把筱丽珠抱在怀里。搂住之后,他对着筱丽珠脖子不是脖子,脸不是脸地一顿乱亲,边亲,手边不老实地在筱丽珠的身上乱摸乱捏起来。
筱丽珠的反应和两撇胡儿差不多。不大工夫,俩人身上的衣物全都离了身,俩人也迫不及待地骨碌到了床上,如饥似渴地切磋起来。时间宝贵,必须分秒必争。
两人切磋地正是忘我之时,房门忽然被人一脚从外踹开。紧接着几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待几名大汉进屋之后,一个眉清目秀,瞅着挺有文化的年青人走了进来。
房门被踹开的一刹那,两撇胡儿和筱丽珠吓了一大跳。两撇胡儿当时就吓得“不行”了,筱丽珠则是“嗷”的一声尖叫,抓起被子遮住了身体。
待二人看清来人,尤其是最后进来的年青人时,更是差点儿魂飞魄散。那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青人,正是曹家的草包少爷,筱丽珠的正牌男人,曹铭锦。
前些日子,曹铭锦收到了一封由小叫花子送来的匿名举报信,举报他的五姨太和两撇胡儿私通。曹铭锦通过旁敲侧击,证实了五姨太确有可疑之处。为此,他蹲了十天的梢。刚才,他又看见筱丽珠从后门鬼鬼祟祟地出去了。
他叫上了四名膀大腰圆的下人,一路尾随筱丽珠来到了庞寡妇家。筱丽珠进院后,他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而是在院外等了一会儿,等到筱丽珠跟两撇胡儿差不多该脱衣服办事了,他才让下人采取叠罗汉的方式,翻进院中——庞寡妇家的院墙不是很高。
前几次,他和福子两个人来的时候,他踩着福子的肩膀,把院子的结构和二人的战斗地点,窥了个一清二楚。今天他指挥下人番强之前,就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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