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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朗帝国监察处某个地下室。

诺瑞森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也伸出手同他交握：“合作愉快。”表现得好像他并没有把诺瑞森强硬地请过来，逼他跟自己合作一样，两人仿佛正常的合作伙伴，约定了接下来的行动。

诺瑞森问：“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的情人那边我会负责联系，只要打入医院获得情报和证据就可以了吧？”

“没错，我会派人过去帮他的，顺便把你的安排也传达给他，在此之前你就呆在集团见机行事，我们会联系你。”

上次见到太阳感觉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诺瑞森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他思考着那男人告诉他的秘密：白塔私下进行了几十年针对哨兵和向导的违规研究，现在正和集团的一部分人合作，将研究成果贡献出来帮助集团牟利，比如新款信息素类似物，集团则给他们提供实验素材，无论通过人口贩卖来获得活体，还是私下盗窃向导或哨兵的遗体，总之两方可能已经共谋十年以上了。

而安心医院是他们迈出的新一步，白塔很可能已经要达到他们的目的，所以行事大胆了起来，监视白塔动向的人员看到他们送一位向导去塞勒坦的时候，前前后后搬了几个大型箱子，怀疑可能是实验器材或者资料。

总之，监察部判断安心医院一定能查到什么，只是医院用的都是集团的人，他们在集团内的人位置不够高，还不能参与这项计划，因此找上了立场不定的诺瑞森。

在某处十几年前已经炸毁的研究所残骸中，现在的君王派出的搜查人员没能找到任何完整的东西。至今他们也不知道那场实验的全貌，只知道一定出现了成果，或许并不完美，但足够说明研究方向的正确，随后发生了一些事故，研究院被炸成废墟，研究资料被毁，研究进度停滞。

但调查表明，白塔和集团的合作是在白塔一方提供了足够的成果后才开始进行的。

诺瑞森怀疑主要负责人员可能没死，否则解释不了白塔仅仅十几年后拿出了明显更进一步的研究成果，他们一定有资料和关键人员留存。

刚才的男人就是秘密调查行动的领导人，直属于当今帝国的新王，巧的是，这家伙是诺瑞森的高中和大学同学，两人知根知底关系不错，所以才会找上门来，大张旗鼓同时抓了十几个人，以怀疑参与犯罪为理由把人带回基地，跟诺瑞森单独透露了新王的意向，撺掇他加入己方阵营。

只要获得实验的具体情报和证据，搞清楚他们在研究什么、又进行到了何种地步，有何阴谋，就能推翻白塔，打击集团的垄断地位，巩固君王的权力，看来新王对他们很不满啊，不过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说不定还意图谋反，能忍多久才是问题。

诺瑞森无所谓，君王许诺了好处，他只要干活就好了，但他有点担心艾柯那边的情况，那家伙是一个有秘密的向导，聪明人知道底线，所以他不探究艾柯具体的过去，只知道他的特殊，从他反复提过的老师相关的事情来看，也许他是从一个扭曲的地方被扭曲的老师所救，又以相对扭曲的方式抚养长大的吧，如果被派过去的人所察觉，然后进一步调查，说不定会有危险。

真希望他跟这件事没有牵扯啊。他叹了口气，拿出许久没使用过的专用通讯器，给艾柯发了一条讯息：【会派人过去帮你搞定事情，今天应该就到了，宝贝儿注意安全哦。】

#

诊所里，三个人在简单休整后聚到一起，在一楼聊天。

赫里奥苦着脸：“我怎么可能觉醒啊，十八岁检查的时候我连腺体都没有。”

艾柯：“说不定腺体心情好长出来了？”

米勒倒是很认真：“你最近遇见过什么特殊事情吗？你十八岁的时候也许腺体还没发育，处于极度萎缩的状态，所以机器没有检查出来，现在经受刺激是有生长可能的。”

赫里奥想了又想，还是支支吾吾把去做志愿者的事情讲了，还特地把当时贴了治疗胶布的地方露出来给他们看。

那里确实有几个圆形伤疤，大概有一个巴掌的范围，不过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白印子。

艾柯若有所思：“你再讲讲索恩，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呃……他挺像我大学教授的，会跟我讨论一些有意思的问题，比如到底是物质决定精神还是精神决定物质，数学公式的推演到底有没有尽头之类的。”

“是吗，那他的回答呢？关于物质和精神的那个。”

“他说，十几年前他有机会知道答案，可惜错失了，不过现在他重新得到接近答案的机会了。”

——他在向我示威？还是故意让我去找他？

艾柯的直觉告诉他，索恩是当年的总负责人，知道自己就在这里，赫里奥的事情也许就是他做的，就像当年对艾柯做的，不过，显然他的技术成熟了很多，不只是向导，连哨兵也可以“生产”了，而且存活率看起来不错。

那么医院的事情又是为什么呢？

把哨兵的腺体取出来，再安到普通人身上，总体而言哨兵的数量没有增加，也不受他们控制，并且他们的手段有点太明目张胆了，查尔斯的事情一定不会是个例。为什么需要这样做？

医院，我要先去安心医院。去找那个向导，布兰德。我要拷问他。

不能得到有效信息，我就把医院和研究所炸了……

“老板？”

艾柯抬起头。

“好像有客人。”赫里奥指了指门口，门帘后立着一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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