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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2页）

随着第一条金鱼探出脑袋，更多的小鱼也从他遍布裂缝的头皮里涌动着挣扎出来，那男人的脑袋上很快摇晃着许多金鱼的脑袋，每条金鱼都用巨大的鱼眼，生气地盯着杜若予。

杜若予身上冷汗更多，她紧紧攥着卫怀信的手，抑制着呕吐的本能，&ldo;我们快走……&rdo;

第一条红色小鱼已经彻底钻出护工的头皮，并在那儿留下个松垮垮的恶心头洞，它悠哉地摆动着裙摆似的尾巴，朝杜若予脸上游来。

杜若予惊恐恶心至极，下意识挥手将它打开，&ldo;别过来！&rdo;

她的手险些打到护工脸上，护工后退一步，他毕竟是在精神病院工作过的，看向杜若予的眼神似有所悟，&ldo;我看，该看病的人是你吧？我们这也接收大人的，四十岁以下都没问题。喂，你什么毛病？说真的，有病就治……&rdo;

杜若予一想到那间恐怖的治疗室，头皮发麻，腿一软，险些栽下去。

护工还在劝说，&ldo;就是被电一下，你可以试试。&rdo;

他头皮里的金鱼越来越多，蠕动着，每条都像愤怒的火焰。

杜若予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ldo;闭嘴！&rdo;卫怀信怒喝护工，同时将杜若予打横抱起，脚步决绝地要带她离开。

护工在这样封闭式的，所谓青少年管制中心里作威作福惯了，还真不能适应有人甩他脸子，登时也不高兴了，&ldo;你们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暗访的记者吧？喂！&rdo;他冲楼道大喊，斜看向卫怀信的眼神挑衅十足，&ldo;快来人啊！记者混进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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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看守在楼道铁门那儿的四个家长率先跑过来，随着人声嘈杂，本来寂静无声的走廊里像蟑螂一样涌出更多的父母，他们高矮胖瘦皆有，甩着全国各地口音，用凶狠仇视的眼光，把卫怀信和杜若予围了个密不透风。

卫怀信要走，他们不让，甚至有人径直伸手，要来搜杜若予的身。

卫怀信大怒，用肩膀撞开那个人，&ldo;别碰她！&rdo;

&ldo;不让搜，肯定藏着摄像机！&rdo;有人喊，&ldo;别让他们跑了！&rdo;

更多的手朝他们伸来，杜若予喘气越急，头晕目眩间，往兜里手机摁了快捷拨号。

这群人里有不少女人，卫怀信不想伤人伤己，只得放下杜若予，用身躯将她掩护起来，推开人群往楼道移。

&ldo;都是你们这些记者，你们根本不懂我们父母的苦心，全是造谣！害苦我们了！&rdo;人群中有人叫嚷着，在杜若予身后猛推了一把，就站在楼梯顶的杜若予身体一晃，几乎要翻下去。

卫怀信眼疾手快抱住她，登时怒不可遏，回身将推人的人一拳打翻在地。

他力气大，又是练过的，一拳之下，挨揍的人滚倒，场面一时肃静。

可很快，哭叫辱骂迭起，更多的人抓住他和杜若予，要把他们俩往回拖。

卫怀信突然想起小时候被房东夫妇摁在椅子上看完的恐怖片，电影里有无数狰狞鬼手从黑暗里探来抓住主角，不让他挣脱，要与他共赴地狱。

就像此刻。

&ldo;我靠！放开他们！&rdo;楼下跑来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正是满面怒气的方未艾。

他一马当先冲上来，先把揪住杜若予头发的几个女人推开，又去扯那些抓着卫怀信的男人，&ldo;老子是警察！你们他妈放手！再不放手我动真格的了！&rdo;

尾随来的警察也加入混局，不停劝阻。

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下来，方未艾一手一个拉着卫怀信和杜若予，跟母老虎护崽似的，凶神恶煞地吼，&ldo;谁再敢乱来？&rdo;

他高大健壮黝黑，夏天的薄t恤遮不住一身腱子肉，挡在那两人身前，一副遇佛杀佛见鬼杀鬼的模样，果真没人敢寻衅，都只拿眼干瞪。

这边的混战早惊动了戒治中心的主任，他跑出来，连声问：&ldo;是记者吗？记者不许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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