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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镇诸魂魄赦罪背苦（第1页）

开明身上，丝丝缕缕的昆仑元气汇聚出来，在他的身边，化作了九首之姿态，一尊尊首级，各自秉性不同，展现出来的神韵也截然不同，却皆苍茫，古老。

虽然昆仑一系里，只有西王母能对抗水神共工。

代表着...

风雪在昆仑别院门前戛然而止，仿佛天地也为那一剑的锋芒所慑。周衍立于青铜镜前，铁剑高举，剑尖直指镜心，那道“史”之笔的投影正缓缓浮现??一管通体漆黑、笔毫由星辰碎屑织就的神物，悬于镜中虚空，其上流转着无数名字，皆是过往被书写命运之人：李太白、李元婴、苗广文、王婉儿……乃至他自己。

可就在剑锋将落未落之际，镜面忽然泛起涟漪，一道低沉笑声自虚空中传来：“你斩得了笔，可斩得了执笔之人吗？”

周衍瞳孔骤缩，手腕微颤，但并未退却。他冷声道：“我不需斩你，只需斩断这命定之链。”

话音未落，体内七道影子猛然躁动，自脚下腾起，化作七个与他容貌相同却气质迥异的身影，或悲怆、或狂傲、或冷漠、或慈悲，各自站定方位，围成北斗之形。他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如潮：

>“吾等皆为【周衍】，魂归明月，血祭长河。”

>

>“今以残念为引，逆命为火，焚此天书！”

刹那间，七道身影同时消散，化作纯白光流涌入铁剑。锈迹剥落，剑身嗡鸣，竟浮现出古老铭文??**“破妄”**二字，金光熠熠，似曾刻于上古纪元之初。

青铜镜剧烈震颤，镜中“史”之笔剧烈晃动，墨汁滴落，竟凝成文字，在空中写下：

>**“凡逆命者，永堕无名之渊。”**

周衍仰天大笑，笑声穿透云层，惊得昆仑万峰积雪崩塌。“永堕便永堕！”他怒吼，“只要这一剑能劈开虚假，纵使魂灭形销，亦不负我心中所信！”

剑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如同冰裂春江，又似古卷撕开。那一瞬，时间仿佛停滞，空间寸寸龟裂，镜面从中断裂，裂痕蔓延至整座昆仑山脉的地脉之上。

而就在镜碎之时，一道身影从破碎镜中走出。

非神非鬼，非人非仙。他身穿玄色长袍，衣角绣着无数细小的文字，每一字都像是一段已被抹去的历史。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明如月，静静注视着周衍。

“你是谁？”周衍喘息着问，铁剑垂下，剑尖滴落一滴血??那是他自己的血，也是七代周衍共同的精魄所凝。

“我是记录者。”那人答，“也是终结者。我名【史】。”

周衍冷笑：“原来你也只是个名字。”

“不错。”【史】点头，“但我承载的是秩序本身。若我消失，三界将陷入混沌，因果错乱，众生记忆湮灭，连‘你’也将不复存在。”

“那又如何？”周衍一步步向前，“若一切真实皆被篡改，若所有情感皆为剧本安排，这样的‘存在’，不如虚无！”

【史】沉默片刻，忽而叹息：“你知道为何李太白能逃脱轮回？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他选择了遗忘。他自愿抹去自己的一切印记，连同‘诗仙’之名，尽数投入忘川。他是唯一一个宁可不存在，也不愿做棋子的人。”

周衍怔住。

脑海中闪过李白临走时那一眼??清淡中藏锋，豪气里透着悲悯。原来那不是告别，是托付。

“那你呢？”【史】问，“你真以为你能改写一切？你以为你此刻的选择，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周衍摇头：“我不在乎你是否预料。我在乎的是，此刻我还能选择说‘不’。”

他再度举起破妄剑，剑身已燃起银焰，那是明月之力与宿命之火交融而成的终极光辉。

“你说我是棋子？好。那我就用这颗棋，撞碎你的棋盘！”

剑光冲霄，直贯九天。整个宇宙似乎都在颤抖。银河倒卷，星辰逆行，月亮从天穹坠落，砸入昆仑山巅，激起千丈灵浪。而那支“史”之笔终于崩裂，化作漫天墨雨洒落人间。

每滴墨雨落地，便生出一段新的传说??有的说周衍成仙而去，有的说他堕入幽冥，还有的说他化作了新一代的【史】，继续执笔天下。

但真相只有少数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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