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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上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记，至于那根东西……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的东西长得应该也都差不多吧？？？不至于被人看看那啥就认出身份来吧？

高轩辰这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却听纪清泽又开口了。

&ldo;为什么这么急着走？&rdo;纪清泽不问他为什么突然说要去找沈飞琦，却问道，&ldo;你很赶时间吗？&rdo;

高轩辰啧了一声。他确实赶时间，巴不得明日就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这样他余下的那段日子才可以安安心心的，不留下什么遗憾。但这只是一个原因。

&ldo;风花雪月霜&rdo;是百年前由大师沈苍明锻造的五把宝剑，如今&ldo;风&rdo;&ldo;花&rdo;&ldo;雪&rdo;&ldo;月&rdo;四把剑都流落江湖，没有明确的下落，唯独&ldo;霜&rdo;之一剑，百年来一直存在沈家的手里，人尽皆知。

倘若真的有人在收集这五把宝剑，沈家的那一把必然也是目标。其他四把剑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都已经害死不少人了，可沈家的那把剑这么久了始终没人动，很可能是因为它的目标太明确了，反而不需要着急。

有的剑出现在黑市里，有的剑出现在镖局，有的剑被人暗中悬赏。收集这五把剑的人一旦听到了消息，必须要立刻动手，不然被其他人抢了先，下一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听到剑的下落了。如果他是那个集剑的人，他一定也会把沈家的霜剑留到最后，一来沈家好歹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贸然对他们动手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二来其他抢剑者都一样不敢妄动，霜剑在沈家又不会自己长脚跑掉，大可以等到先集齐了风花雪月，再去取霜。

以前是这样没错，可现在的局势又不大一样了。半个月前的武林大会，沈家的家主没有露面，只有年轻的沈飞琦代表沈家出席大会。听说沈家家主罹患重病，已危在旦夕。眼下必然是沈家最内乱动荡的时候，也是夺剑者下手的好时机，高轩辰担心耽误久了，霜剑会被人抢走，沈家人也会有危险。

高轩辰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却听纪清泽低声道：&ldo;你难道，时间不多了吗？&rdo;

这句话如同当头一锤，把他钉在原地，震得他头晕耳鸣，喉腔震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扒得赤条条地站在纪清泽面前，什么都被他看穿了，这正是他最害怕的事情。可他依旧怀揣着那么一点侥幸，只要纪清泽不捅破最后一张纸，只要他忍住什么都不说，那让他担心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发生。

纪清泽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扒下了他的裤子，露出他的伤口。

高轩辰虽然没有伤到&ldo;那个&rdo;，但他的伤口在大腿内侧，确实已经是很敏感的地方。被他刚才这么一折腾，伤口已经渗出了血。

纪清泽沾了药的手指敷上去，冰凉的触感激得高轩辰一哆嗦，鸡皮疙瘩一层层地起。

&ldo;疼就说出来。&rdo;纪清泽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ldo;不要自己扛着。&rdo;

高轩辰扯出一个笑容：&ldo;疼啊，我一直在叫疼，从来也没有忍着。&rdo;

纪清泽的动作愈发轻柔，把药膏在他的伤口上抹开。他的声音低哑，仿佛梦呓：&ldo;我也很疼。&rdo;

高轩辰不敢接他的话。倘若他问你哪里疼？唯恐纪清泽步步逼近，他再难以招架。

过了一会儿，纪清泽忽道：&ldo;你昨晚出去了？&rdo;

他为了照顾高轩辰，晚上是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高轩辰趁着他睡着了溜出去放走魏叔，回来的时候纪清泽还原样躺着，他以为自己并没有被发现。他稍稍迟疑了一下，不敢全盘地否认，反而被抓住马脚，只道：&ldo;啊……我起夜了一回。你被我吵醒了吗？&rdo;

纪清泽淡淡道：&ldo;我已一年难眠。&rdo;

高轩辰呼吸窒住。

他看着纪清泽认真为他擦药的脸，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却让他心里百转千回地掀起了惊涛骇浪。很多年以前，他曾经想过，有朝一日等他要回天宁教的时候该如何脱身？把身份一揭震住众人，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又或是索性让这个原本就不存在的身份假死一次，金蝉脱壳？那时候他还想着，倘若他假死，他的朋友们为了他这个魔教教主难受痛苦，也算他没白走这一遭。

可真的到他&ldo;死&rdo;了以后，这一年里，他根本不敢去想那些人的心情，非但没有丝毫欣慰和暗慡，有的只是懊悔和歉疚。他宁愿自己是不怎么被人在乎的，要不然心里的这根刺动一动就宛如剔骨般要命。他就只好把那些人全都想成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人，只有这样，他自己才能好受一些。

可是纪清泽的每一句话都在拷打他的良心。到最后，薄情寡义冷血无情的只有他一个人。不，要是他真能冷血无情才好了，也不用这么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他的心底突然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叫嚣起来，让他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凭借着这股冲动，压抑已久的话冲到了嘴边：&ldo;清……&rdo;

纪清泽却在同时开口了：&ldo;明天再出发吧。&rdo;

&ldo;啊？&rdo;

&ldo;你伤在这里，不便骑马。今日我去准备一辆马车。这金疮药的药效很好，过几日你伤口愈合了，再换马，也不耽误赶路。&rdo;

&ldo;……好。&rdo;

纪清泽已经替他擦完了药，望着那赤红的伤口出了一会儿神，又抬眼问他：&ldo;你方才想说什么？&rdo;

&ldo;什、什么？&rdo;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稍纵即逝，此刻那股冲动已经被压制下去了，&ldo;哦，就是，你跟蒋如星说一声‐‐我才没有伤到那什么！没有！&rdo;

纪清泽沉默。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冷笑一声，道：&ldo;她又不要用，你解释什么？&rdo;凉飕飕地瞪了他一眼，方起身出去准备明日的车马了。

翌日清早，三人去找徐桂居辞行。

昨日纪清泽已提前和徐桂居打过招呼，因此徐桂居并没有多问，便把他们送出山去了。到了山下，徐桂居默默看了高轩辰片刻，突然开口道：&ldo;高教主，你可还记得我议事堂的匾额上挂的是什么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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